极速飞艇开奖直播历史记录
宋元明清
方以智著作的家傳與整理
發表時間:2018-09-07 21:21:00    作者:邢益海    來源:《中山大學學報》(社科版)2018年第2期

【摘要】方以智現存著作分刻本和抄本兩種,刻本尚有新藏本發現的可能,而抄本一直僅由方氏后人家傳,是方以智著作中最珍貴部分,現已捐在安徽省博物院(館)。方氏后人特別是方以智少子方中履一支對方以智著作的守護與整理有使命感,對其流傳與佚失情況也最清楚,故方昌棨《方氏藝文志》、方昌翰《桐城方氏七代遺書》、方傳理《桐城桂林方氏家譜》、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方鴻壽《方以智年譜》具有獨特文獻價值。

【關鍵詞】方以智著作;家傳;方中履;方叔文;方鴻壽

 

 

方以智著作生前已有刻板印行,但《博依集》、《方子流寓草》等早期詩文集均為單刻本,冠以“此藏軒”名義統一刊刻,開始于他“禪游江右(江西)”后,如《物理小識》、《藥地炮莊》、《通雅》等由他的弟子和兒子們陸續編校刊行,不過,此藏軒《浮山集》(詩集,分前后集)、《浮山文集》(文集,分前后編)的刊刻卻已在其身后。方以智晚年曾遭“粵案”,方氏后人又有卷入戴名世《南山集》文字獄的,方以智詩文集在乾隆間遭禁,故他的著作除被《四庫全書》收錄的《物理小識》、《通雅》較為流行外,即便像《藥地炮莊》,為《四庫全書總目》道家類存目并有“提要”,到清末民初已是千金難求,更遑論那些僅有家傳的抄本和孤本!195411月,方以智十一世孫方鴻壽將其家族世代守護了近三百年的方以智著作捐獻給國家,含刻本(如大集堂本《藥地炮莊》等11種)和抄本(如《東西均》、《冬灰錄》、《易余》等10種),結束了方以智文獻家傳的歷史,使得方以智大部分遺著特別是孤本抄本今天能夠幸運地存世于安徽省博物院(館)。至于《烹雪錄》、《諸子燔痏》、《鼎薪》等一些見于官修史志和家譜、年譜的重要著作至今尚湮沒未見,極有可能是毀于“太平天國”戰火和“文化大革命”動亂這兩次災難性的文獻浩劫。

 

一、方以智著作的官方著錄及其存世情況

 

 

方以智著述首次見于官修史志者,為方以智去世不久桐城縣令胡必選主修的康熙《安慶府桐城縣志》,該志卷之四《理學·方以智》稱:“所著有《周易圖象幾表》、《通雅》、《物理小識》、《炮莊》、《會宜編》、《易余》、《陽符中衍》、《東西均》、《旁觀鐸》、《鼎新》、《平衡》、《諸子燔痏》、《切韻聲原》、《烹雪錄》、《浮山全集》,凡數百卷。”[]

乾隆《江南通志》[]167《人物志》,僅提及方以智“所著有《周易圖》、《烹雪錄》等書”[]。尊經閣藏板重印本相較《四庫全書》本,在《烹雪錄》之后有四個字的空格,似是《浮山全集》四字被剜去留下的痕跡。《四庫全書》本《江南通志·藝文志》,對方以智著作也僅于卷一百九十(經部)著錄《周易圖象》、《幾表》[]、《切韻聲源》(“源”有誤,應為“原”)三部[],于卷一百九十二子部著錄《物理小識》、《諸子燔痏》》[]。著錄數量遠較康熙縣志少,連《藥地炮莊》與《通雅》都沒有,更不用說詩文集。

道光七年(1827)的《桐城續修縣志》,其第21卷《藝文志》所錄方以智著述比康熙縣志少了許多,如《浮山全集》不列,并在末尾加以說明:“方以智《浮山前后集》二十二卷,又《前后編》十六卷”屬于“查明違礙書目”。[]《浮山前后集》是詩集,《前后編》是文集,似是對《浮山全集》內容的說明,即方以智的詩文全集,此可與《龍眠風雅》的提法同參。其余如《東西均》等雖未見禁令,但大概因為沒有刊刻過,所以新志也不載。

《(光緒)重修安徽通志》卷二一八稱方以智:“所著有《周易圖象幾表》、《通雅》、《物理小識》、《諸子燔痏》、《切韻聲原》、《烹雪錄》、《浮山全集》凡數百卷。”[]《藥地炮莊》、《東西均》等都不在列舉中,但被乾隆時文禁的《浮山全集》又赫然在目!

到民國初年,《清史稿》方以智傳僅稱:“著書數十萬言,惟《通雅》、《物理小識》書盛行于世。”曾任《清史稿》總纂的馬其昶在其所著《桐城耆舊傳》中則稱:“先生所著書曰《易余》二卷,《切韻聲源》一卷,《通雅》五十二卷,《物理小識》十二卷,《藥地炮莊》九卷,《諸子燔痏》若干卷,《幾表》若干卷,《浮山前后集》二十二卷,《前后編》十六卷。”[]

以上即是迄今為止官修史志對方以智文獻的著錄情況,康熙《安慶府桐城縣志》著錄最早也最為詳盡,因為此時尚未受文字獄牽連。而光緒到民國時,文禁雖弛,但沒有學人對方以智著作做系統搜集整理,故只能是沿襲舊志,根本不足以反映方以智著作全貌和存世情況。上個世紀五十年代,隨著方以智后人對家傳方以智著作的上交并被侯外廬《中國思想通史》所披露,又經過近五十多年來任道斌、蔣國保、冒懷辛等多位學人的努力,筆者在他們工作的基礎上,因編輯《方以智集》(華夏出版社出版)需要,自2008年以來又多方搜求考證,方以智存世著作的現狀已基本清晰,筆者另撰有《方以智存世文獻考》專文,此處僅就書目情況作一報告。

已刊刻目前尚存的方以智著作,就古本而言,共存22種:(1)《博依集》十卷,(2)《方子流寓草》九卷,(3)《膝寓信筆》,(4-6)《癢訊》、《瞻旻》、《流離草》,(7)《通雅》,五十五卷(含卷首三卷),(8)《物理小識》十二卷,(9)《浮山文集前編》十卷(含《稽古堂初集》、《稽古堂二集》、《曼寓草》、《嶺外稿》、《猺峒廢稿》), (10-11)《浮山文集后編》二卷、《浮山此藏軒別集》二卷,(12-15)《浮山后集》四卷五冊,《無生寱》、《借廬語》、《鳥道吟》(分出詞集《信葉》)、《建初集》,(16-19)詩集四種:《合山欒廬詩》、《五老約》、《正葉》、《藥集》,(20)《圖象幾表》八卷(與方孔炤、方以智合編之《周易時論》十五卷,匯刻為《周易時論合編》),(21)《藥地炮莊》九卷總論三卷,(22)《青原愚者智禪師語錄》。 另有方于榖《桐城方氏詩輯》、潘江所輯《龍眠風雅》、徐璈《桐舊集》等其它選收了方以智詩文的刻本。此外,還有《青原志略》、《浮山志》等山志和方志刻本,收有方以智部分詩文。

現僅存安徽省博物院的方氏家傳抄本(孤本)有10種:(1)《廬墓考》(三卷)三冊,(2)《四韻定本》(亦稱《四韻定本正葉》)上、下冊,(3)《易余》六冊,(4)《性故》單冊,又名《此藏軒會宜編》,以上四種都題署:“六世孫寶仁錄”,精抄本,(5)《醫學會通(明堂圖說附)》,(6)《內經經絡(醫方附)》,(7)《象環寤記》,(8)《東西均》,(9)《一貫問答》,精抄本,(10)《冬灰錄》五冊,精抄本。

此外尚有:《方密之詩抄》(共三卷、四冊),國家圖書館藏清初手抄本。另,臺灣學者方豪藏有《流離草》抄本及《浮山后集》(《鳥道鳴》、《無生寱》、《借廬語》三種)抄本。《禪樂府》(二十二首),也當有抄本,今未見,存方叔文、方鴻壽(校刊)1936年鉛印本。[]

至于已經佚失或暫未發現的方以智書目,除方昌翰《桐城方氏七代遺書》、方傳理《桐城桂林方氏家譜》(下文簡稱《家譜》)外,方氏后人方鴻壽《方以智年譜》[11]、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手稿藏于安徽省桐城市檔案局)均是重要的參考文獻。此外,方鴻壽、方叔文均提及《方氏藝文志》,方叔文將其列為參考文獻,并題為方伯韜撰,但據《家譜》小傳卷四十三,伯韜是字,昌棨才是名;方鴻壽也稱:“按以智所著其書目載于《方氏藝文志》者尚有多種,現《方氏藝文志》已毀于文革之火,故無從查考。”[12]

 

 

二、方以智著作的家傳與整理

 

 

康熙十年辛亥(1671),方以智因“粵案”被押解廣東,卒于江西萬安。據方鴻壽《方以智年譜》:“時長子中德先至粵,次子中通代父系于里中,惟少子中履侍。以智之歿,一語不及世事,惟以未卒業諸書屬少子中履踵成之。”[13]因此之故,方中履一支世代以守護和整理先人遺著為使命。康熙戊午(1678)夏,方中履在方孔炤《環中堂詩集》跋里充分表達了這種使命感:“子孫之責孰急哉?蓋莫急于遺書也。禮君子于其先人,思其所嗜,思其所樂。夫樂與嗜,舍遺書孰為最大?兵寇水火、亂離災禍之不可保,何所恃而長存?志茍忽焉,蟲穿鼠嚙皆足以致亡。亡即亡耳,然則孰亡之?子孫亡之也。”[14]

據《家譜》和《方伯俊世系歌》(方以智十三世孫方無先生提供影印件),整理方以智家族簡單世系表(桐城桂林方氏中一房方琳之后、方印一系,方以智、方中履一支)如下:

1世,方德益(始祖,宋末元初人)——2世,秀實(字茂才)——3世,謙(字士源)——4世,圓(字有道)——5世,次子法(字伯通,官斷事)——6世,長子懋(字自勉)——7世,長子琳(字廷獻,其后稱中一房)——8世,長子印(字與信,號樸庵,官天臺知縣)——9世,敬(字惟恭,號思耐)——10世,四子方祉(字子受,號月山)[15]——11世,次子方學漸(15401615,字達卿,號本庵,人稱明善先生,小傳見《家譜》卷十)——12世,長子方大鎮(15611631,字君靜,號魯岳,小傳見《家譜》卷十一)——13世,獨子方孔炤(15911655,字潛夫,號仁植,小傳見《家譜》卷十二)——14世,長子方以智(16111671,字密之,號曼公、愚者、藥地等,小傳見《家譜》卷十三)——15世,少子中履(16381688,字素伯、素北,號小愚、合山,小傳見《家譜》卷十四)——16世,少子正瑗(16861747,字引除、號方齋,稱連理山人,居桐城瀟灑園,今方以智故居。小傳見《家譜》卷十六)——17世,次子張登(17191766,字午莊,號褚堂,小傳見《家譜》卷十九)——18世,次子賜蓮(17401765,字仙掌,號芙航,小傳見《家譜》卷二十四下)——19世,獨子思純(17621788,原名膺純,字蘆村,小傳見《家譜》卷三十一)——20世,獨子寶仁(17871857,字介繁,號鐘呂,方以智六世孫,小傳見《家譜》卷三十七上)——21世,長子昌棨(18231872,字伯韜,號戟堂,小傳見《家譜》卷四十三)、次子方昌翰(道光七年1827年生,卒年未詳,字宗屏,號滌儕,方以智七世孫,小傳見《家譜》卷四十三)——22世,友陶(咸豐四年1854年生,卒年未詳,字慕唐,小傳見《家譜》卷四十七)——23世,本茀(字特卿,同治十三年1874年生,卒年未詳,小傳見《家譜》卷四十八)——24世,伯俊(18941972,編有《方伯俊世系歌》[16],方以智十世孫,方叔文為伯俊弟)——25世,鴻壽(19141982,方以智十一世孫)——26世,方振宇(1938年生)——27世,方無(1963年生,方以智十三世孫)。《家譜》和《世系歌》均載至23世,2427世據方無先生提供。

方以智身后,對其未刊刻著作,長子中德、次子中通、少子中履、從子中發均參與了整理。方中通(法名興?)因隨侍老人于青原,故《冬灰錄》[17]、《青原愚者智禪師語錄》為他所編次、整理[18],并推動了將《青原愚者智禪師語錄》收入《嘉興大藏經》。《浮山文集》,據前編總目,標記由方氏三子及從子中發、孫正璂(中德長子)、正瓀(中德次子)等較。文中多見墨釘,似是將一些罵清朝的“語涉違礙”的地方留空或剜去。而“《浮山詩集》”(分《浮山前集》與《浮山后集》)的匯編與刊刻,則主要由方中履負責。方中通曾提到的《浮山集》即“《浮山詩集》”,見方中通《憶三弟首山》自注云:“時在首山刊《浮山集》。”據同書《又編次〈浮山后集〉》詩稱:“《浮山前后集》,子舍錄千篇。”自注云:“伯兄、三弟編次居多。”任道斌認為:“疑《浮山集》即《浮山前后集》,似為方以智詩詞合集。”甚是。康熙《安慶府桐城縣志》曾著錄方以智《浮山全集》,潘江《龍眠風雅》稱:“詩文奏議,喪亂后多半散佚,諸子搜求之四方,編成四十卷,分前集、后集、別集,總名之曰《浮山全集》,行于世。”明確《浮山全集》乃詩、文合集后之名,不含論著性專書,并以前集、后集、別集分類。此外,黃虞稷(16191691)《千頃堂書目》、朱彝尊《靜志居詩話》均著錄有方以智《浮山全集》,盧見曾補傳《漁陽山人感舊集》釋宏智(即方以智)傳亦稱:“有《浮山全集》”。[19]但至今《浮山全集》連統一的分類目錄都未見,是否實際“行于世”存疑,故《浮山全集》可能只是后人對方以智詩集和文集的統稱而已。又,方中通《陪詩》卷四《哀述》曾言及《浮山全書》:“老父……生平著作百余種,別有書目,總名之曰《浮山全書》”。可是,《浮山全書》似乎并未匯刊,并且連方中通所云書目也不存。

方以智從子方中發,作為方以智弟方其義獨子,因分得祖父方孔炤白鹿山莊家產,比起方以智三子中德、中通、中履,家境似殷實許多,故現仍存世的方孔炤、方以智兩世乃至先祖方學漸、方大鎮大部分遺著,可能多由他捐資刊刻。《江南通志》稱他:“嘗捐宇建先人理學祠,刊兩世遺書百卷。”[20]《桐城桂林方氏家譜》卷五十二也稱:“表彰祖德,刊兩世遺書”。以刊刻方孔炤《環中堂詩集》、《環中堂文集》為例。戊午(1678)夏方中履《環中堂詩集》跋云:“先君廬墓合山時,首編《周易時論》,命履兄弟鬻田鋟板。履又奉命刊《知生或問》于金陵。《全邊略記》既刻復毀,僅存摹本。余俱繕寫,藏諸家諸孫中。履最不肖,自分窮民,沒齒藜藿。夫為廉吏孤臣之后,縱窮饑何愧?獨不能盡刻家學書以為恨。歲時伏臘,兄弟相聚,則必太息,語及遺書,于是四弟發請先刻詩集行于世,而以讐校屬履。”[21]方中通《陪集·陪古》卷二《環中堂文集跋》亦云:“中通客粵六載,于其歸也,四弟中發梓《環中堂文集》適成。”“生平著作,闇修未播。《全邊略記》,雖梓旋毀。先君子遭變出世,僅于欒廬重編《周易時論》,鬻田鋟板,復寄閩之潭陽,猶未大行于世。通兄弟患難余生,時力不逮。以故,方內莫有知者。四弟憂祖德之不垂于后也,慨然改宅為明善公崇實會館,于是捐資,次第刊先世遺書貯館中。既梓大父《環中堂詩集》,復梓《環中堂文集》十有二卷。”

此后,桐城桂林方氏后人保存與整理方以智遺著大事約略如下:

道光元年(1821),方于穀編《桐城方氏詩輯》,收總計1305022首詩。其中方以智入選詩與清抄本《方密之詩抄》數量相等。方于穀,字貽孫,號拳莊,生乾隆丁丑(1757),卒道光二十一年辛丑(1841),系中一房方印支18世,方中發一支。

方以智六世孫方寶仁,中一房方印支20世,方中履一支,生卒年約為17871857。“先代著作多手錄”,[22]重錄了大量方以智手稿,包括《廬墓考》、《四韻定本》(亦稱《四韻定本正葉》)、《易余》、《性故》(亦稱《此藏軒會宜編》)等。《家譜》列傳卷五十三載:“晚歲手不釋卷,校刊先代遺書。”“著有《先文忠公年譜》、《方氏藝文志》,武陵胡侍講焯為之序。以次子昌翰貴,追贈通奉大夫。”

光緒六年(1880),方傳理刊《桐城桂林方氏家譜》六十六卷,并啟動重刻《通雅》。據《家譜》小傳卷三十二,方傳理,字燮甫,號佐卿,生道光元年(1821),系中一房方塘支19世,方秬森次子,方以智五世侄孫。以兄錫慶之第五子寶彝為嗣。

光緒六年(1880)至光緒十一年(1885),方傳理、方寶彝父子重刻《通雅》成,即“桐城方氏重刻本”,名《方氏通雅》(附張裕葉《通雅刊誤補遺》)。

光緒十四年(1888),方昌翰編《桐城方氏七代遺書》。方昌翰,字宗屏,號新野,方寶仁次子,系中一房21世方印支,方以智七世孫,方中履一支。其“刻方氏七代遺書緣起”稱:“吾方氏自元末居桐城,傳五世至忠烈公,殉建文之難,厥后忠孝賢杰迭起代興,以撰述著稱者森列志乘。先贈通奉公嘗輯為方氏書目,合之得一百五十余人。”“第已刻未刻之書,卷帙不可數計。閱時既久,散亡實多。經粵寇之亂,益蕩然鮮有存者。”[23]此處所言“贈通奉公”即方寶仁,所言“方氏書目”未知是否《家譜》列傳所言《方氏藝文志》?可是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參考書籍中明確列出《方氏藝文志》為方伯韜(據《家譜》,即方昌棨)所編。方鴻壽1961年寫成《方以智年譜》初稿時,《方氏藝文志》尚存,但1981年修訂時卻稱“《方氏藝文志》已毀于文革之火”,故《方氏藝文志》沒有列入其參考書目中,也沒有言明編者。如此一來,要么是見過并參考過《方氏藝文志》的方叔文出錯,這一可能性不大;要么是《家譜》列傳的撰者出錯,這是有可能的,即將“方氏書目”與《方氏藝文志》混同。

方昌棨編成《方氏藝文志》。昌棨,字伯韜,號戟堂,生于道光三年(1823),卒于同治十一年(1872),方寶仁長子,中一房方印支21世,方以智七世孫,方中履一支。所編《方氏藝文志》應該是將方寶仁所編“方氏書目”擴充完善而成。所謂“方氏書目曾編輯”,應指方昌棨(伯韜)事跡,而《方伯俊世系歌》用于對20世潤軒的贊詞,明顯有誤。據《家譜》,方寶仁為19世思純的獨子,故20世只可能是方寶仁,字介繁。至于潤軒,不知何謂。

1936年,方以智十世孫方叔文(19021960)、十一世孫方鴻壽(19141982)校刊《禪樂府》,在武漢出版排印本。

195411月,方鴻壽向安徽省博物館捐獻了方氏家藏方以智大部分遺著,含刻本和抄本,至此結束了方以智文獻家傳的歷史。筆者查閱資料時曾記下四部著作的入館時間,均在封底貼有記錄標簽:1954116日收,有臨時登記號,其中《冬灰錄》為第1694號,《廬墓考》為第1696號,《建初集》為第1701號,《無生寱》為第1703號。

自上世紀抗日戰爭后期起,不遲于1960年,方叔文撰成《方密之先生年譜》,并贈送桐城檔案館。1983年,方鴻壽所撰《方以智年譜》(1961年初稿成,1981年修訂)發表于《藝文志》。據《家譜》,方寶仁撰有《先文忠公年譜》,但方叔文方鴻壽叔侄撰寫年譜時均未提及該譜,估計早已佚失。

 

 

三、《藝文志》《家譜》《七代遺書》及方叔文方鴻壽《年譜》的文獻價值

 

 

由于方以智著作特別是未刊刻的抄本長期以來僅限于家傳,故已知方以智現存著作之外的書目及其佚失情況,必須借助方氏后人撰寫的《方氏藝文志》、《桐城桂林方氏家譜》(有方以智列傳)、《桐城方氏七代遺書》(有方以智小傳),特別是方叔文、方鴻壽叔侄分別撰于上個世紀四十年代與六十年代間的兩種方以智《年譜》。前三種文獻編成于太平天國戰火前后,后兩種文獻編成于“文化大革命”動亂前后,方以智許多珍貴著作躲過了乾隆時期嚴酷的文字獄,卻未能躲過后兩次古籍文化的浩劫,并且每一次都刷新了方以智著作的存世數目,可不痛哉!

《方氏藝文志》今已不存,但方叔文所撰《方密之先生年譜》附有《方密之先生著作表》,明確注明見于《方氏藝文志》的書目有:《一學緣起》、《土苴》、《三教書》、《古今詩風》(僅刻成《漢魏詩風》)、《學易綱宗》、《易籌》。以現代學術規范審視,方叔文所撰似乎并不嚴謹,對于一些已知現存本而《方氏藝文志》必有所錄的書目卻無注明。

《家譜》方以智列傳稱:

所著有《周易圖象幾表》、《通雅》、《物理小識》、《藥地炮莊》、《會宜編》、《易余》、《陽符中衍》、《東西均》、《旁觀鐸》、《烹雪錄》、《鼎新》(引者注:應為《鼎薪》)、《復蜟》、《交格》、《平應》、《異外閑談》、《切韻聲原》、《平衡》、《四書約提》、《一貫問答》、《浮山日袽》、《浮山全集》(引者注:指詩文集)、《冬灰錄》、《醫學會通》、《刪補本草》數百卷行世。

《七代遺書》“方以智傳”后方昌翰按:        

公之著述繁富,其載入《四庫全書》者,《通雅》五十二卷、《物理小識》十二卷、《藥地炮莊》九卷;見于《經義考》者,《易余》二卷;雜見于《通志》、郡縣志、家集者,《稽古堂詩文集》、《響言》、《膝寓信筆》、《冬灰錄》、《象環寤記》、《此藏軒別集》(引者注:今存有刻本《浮山此藏軒別集》,書后有劉砥《浮山別集》跋)、《此藏軒尺牘》、《廬墓考》、《東西均》、《鼎薪》、《正韻箋補》、《切韻聲源》[24]、《一貫問答》、《猺峒廢稿》、《會宜編》、《經考》、《禪樂府》,諸書尚有家藏抄本。他如《學易綱宗》、《易籌》、《諸子燔痏》、《四書約提》、《漢魏詩風》、《陽符中衍》、《旁觀鐸》、《太平鐸》、《烹雪錄》諸書百余種,其目不能悉載,今皆佚去無存。

方叔文孫方頂、方彪、方毅農據他們父親的回憶為筆者提供了《方叔文小傳》:

早年,畢業于鳳陽師范學校,后肄業于燕京大學。抗戰前,在安慶高中任教,兼安慶高中附小校長。抗戰期間,任桐城中心示范小學校長,同時在浮山中學、桐城中學、桐城簡易師范任教……先生是方以智十世孫。方以智著作等身,然多為手稿,故子孫皆以整理其遺著為使命。其六世孫方寶仁曾經“方氏書目曾編輯”;七世孫方昌棨是“先代著作多手錄”;七世孫方昌翰是“七代遺書刊行世”……抗戰爆發,搶救遺著更加刻不容緩。故1935年,先生與其侄方鴻壽聯名出版方以智晚年詩歌《禪樂府》。抗戰后期,先生在浮山中學工作三年,浮山中學圖書館藏有大量的方以智著作手稿和有關資料,三年中,先生根據這些資料編輯了方以智的年譜和方以智著作目錄,這就是《方密之先生年譜》。解放以后,先生曾想將之出版,但多方聯系均無回音。自知不合時宜,故于逝世前幾個月送交桐城縣博物館。

《方叔文小傳》的說法有些地方比較混亂。比如說方以智六世孫方寶仁曾經“方氏書目曾編輯”,七世孫方昌棨是“先代著作多手錄”。這應該是《方伯俊世系歌》的說法。可實際情況,或者有誤。“先代著作多手錄”的人肯定是方寶仁。此外,說方叔文在浮山中學工作三年利用了浮山中學圖書館藏大量的方以智著作手稿和有關資料,這令人難以置信。我懷疑,因為方叔文與方鴻壽關系不錯,還一起校刊《禪樂府》(稱刊于1935年有誤),所以應該是方鴻壽手上的家傳資料借給方叔文寫《年譜》的吧?這些資料的大部分,1954年方鴻壽捐給了安徽省博物館,現在尚存。但沒捐的部分,《方密之先生年譜》中引用過并列入“參考書籍”的方以智或與方以智相關的重要著作現在已不知下落。此外,《方密之先生年譜》原件現存桐城市檔案局,而不是博物館。

方叔文所撰《方密之先生年譜》有重要文獻價值。蔣國保看過這個手稿并在專著中加以引用[25],可是他并沒有注明該手稿的存放處(當時的桐城縣檔案局)和揭明其文獻價值所在,以至方以智研究的學者們很少利用這一年譜。

《方密之先生年譜》開始作于抗戰時期,可能是有感于時事,故方叔文突出表彰方密之民族氣節和對時局的對治之策,每每大段引述、大段議論,而于密之著作年代的考訂及學術貢獻的厘定就有諸多不足。但因為該譜撰寫時征引了不少現在可能已經佚亡的資料,以及在其他資料中未曾見過的書目,故有其重要文獻價值。如征引了方孔炤《環中堂集》17條(另有《環中堂詩集》1條);方以智《此藏軒尺牘》43條、《隨青錄》18條、《過化壽帖》6條等,這些文獻資料今均未見。《此藏軒尺牘》,由該年譜第89頁引方以智《寄林確齋書》,第9798頁引方以智復侯朝宗書可知,該書內容為方以智寄友人書。《此藏軒尺牘》已被方鴻壽明確宣布“毀于文革之火”[26]。《隨青錄》,年譜第99100頁引楊彭齡《呈烹雪軒》書函,見于《青原志略》卷八;第101頁引左藏一《呈藥地大師》詩,見于《青原志略》卷十;第108109頁引沈壽民《寄青原藥地大師》書、余飏《寄藥地尊者》書,見于《青原志略》卷八;第109頁引彭士望《宿閩南田舍夢作炮莊詩寄藥地老人》詩,見于《青原志略》卷十一,可知《隨青錄》的內容為方以智在青原時期朋友、弟子們致他的書函或詩文[27]。《過化壽帖》,據方鴻壽《方以智年譜》,康熙九年,方以智六十歲時,“知交好友及諸山禪侶皆有詩文祝壽,匯抄成冊,名曰《過化壽帖》。”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第126頁并有統計數據:“詩詞壽序共七十九篇。”

方叔文編撰的《方密之先生著作表》附于年譜之后,共列出97種,稱“凡未注板本之書,皆已散失不傳。”可是,《五老約》、《正葉》、《曼寓草》、《浮山文集前編》、《浮山文集后編》、《青原山志》、《嶺外稿》等方叔文未注板本之書今已知均存世;而方叔文已注板本之書就該是截止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末尚存的書籍,共有以下諸種:

《浮山別集》抄本[28],《此藏軒尺牘》抄本,《廬墓考》抄本,《東西均》抄本,《象環寤記》抄本,《冬灰錄》抄本,《易余》抄本,《鼎薪》抄本,《一貫問答》抄本,《猺峒廢稿》刻本,《通雅》刻本(姚文燮刻本、日本刻本、方傳理刻本),《物理小識》(于藻刻本、嵩書農刻本),《物理小識補遺》二卷抄本,《藥地炮莊》蕭孟昉刻本,《浮山前集》八卷刻本(備注:原刻《博衣集》、《永社十體》、《帝京篇》[29]、《流離草》[30]、《癢訊》、《瞻旻》、《自序篇》[31]、《流寓草》均匯入),《浮山后集》十四卷刻本(備注:原刻《無生寱》、《借廬語》、《鳥道吟》、《建初集》、《欒廬藥集》、《合山欒廬占藥集》、《五老約》[32]、《正葉》、《浮廬藥游》[33]、《梅川三游》[34]),《禪樂府》鉛印本,《膝寓信筆》刻本,《稽古堂文集》刻本,《醫學會通》抄本,《運氣約幾》抄本,《一學緣起》抄本,《過庭錄》抄本,《古今詩風》(僅出《漢魏詩風》)原刻本,《兩廣新書》(應為《兩粵新書》)刻本,《響言》刻本。

這一書單,《欒廬藥集》、《合山欒廬占藥集》不知所謂,今已知有《藥集》、《合山欒廬詩》;《兩廣新書》刻本、《響言》刻本均非方以智作品。而對比方昌翰所言尚有家藏抄本的書目:“《此藏軒別集》、《此藏軒尺牘》、《廬墓考》、《東西均》、《鼎薪》、《正韻箋補》、《切韻聲源》、《一貫問答》、《猺峒廢稿》、《會宜編》、《經考》。”方叔文未提及《切韻聲原》與《經考》,而《正韻箋補》、《會宜編》雖提及但未注明版本,其中《會宜編》即《性故》今仍存,估計是方叔文未寓目,而光緒時尚存家藏抄本的《切韻聲原》、《經考》、《正韻箋補》可能在方叔文寫《年譜》時已佚失。此外,方叔文已附注板本之書包括《運氣約幾》抄本,《一學緣起》抄本,《過庭錄》抄本,《物理小識補遺》二卷抄本,今均未見。《浮山前集》刻本備注中所列《自序篇》,《浮山后集》刻本備注中所列《浮廬藥游》、《梅川三游》,也未見。

對于方鴻壽,方無先生201443日在《安徽商報》發表《祖父保存了方以智遺著》一文回憶:

他上世紀30年代考入上海美專,師從黃賓虹先生學習山水畫。1949,為了照顧家庭,放棄了去臺灣的機會,回到了桐城的學校教書,先教圖畫,后來改教語文,課講得非常好。著有《方以智年譜》和《方以智詩詞書畫略述》(《學林漫錄》七集,中華書局,1983年)行世……祖父的最大貢獻在于保存方以智遺著,以手抄本《東西均》為主的方以智部分未刊刻遺著,從方中履傳到我祖父手中,已歷經11代,祖父視為至寶。抗日戰爭之初,為確保遺著安全,他花一大筆錢在上海外資銀行租了一個保險箱,專門存放遺著。后來回到桐城,在抗戰逃難的顛沛流離之中,他不管走到哪里,都隨身背著一個包袱,別人以為里面裝的是金銀細軟,其實全是祖宗遺著……上世紀50年代,祖父的上海美專同學姚翁望先生為省博物館征集文物,他極為明智地將這些遺著捐了出去,使之免遭秦火。而家中的其他先人手澤,都未能幸免。若不是祖父的傾力保存和及時捐獻,就不可能有1962年李學勤先生點校的《東西均》問世,可能也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方以智是一位杰出的哲學家了……作為方以智后人,我在做和打算做的,就是推動《方以智全書》的出版。

相較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方鴻壽《方以智年譜》雖然晚出,但過于簡略。不過,鑒于方以智諸多重要著作屬于方氏獨門家傳,因此,二先生所編的《年譜》自然都是極其珍貴的文獻資料,特別是方鴻壽經歷了文革浩劫,其《方以智年譜》有方以智遺著的最近更新。[35]據舒蕪在1984519日發表于《光明日報》的“兩部《方以智年譜》”一文中介紹,方鴻壽撰《方以智年譜》是應上海中華書局之約編寫的,因為當時已計劃編印方以智全部著作。經歷文革,至1980年,方鴻壽所撰《方以智年譜》被轉交到冒懷辛手中,便由舒蕪要回代投山西《藝文志》。方鴻壽并非學者,經歷文革,手頭資料不全,身體狀況也不好,在1981年對《方以智年譜》略加修訂,于次年去世。方鴻壽《方以智年譜》最可重視的部分,是參考書目中提及《過化壽帖》、《此藏軒尺牘》、《浮廬藥游》等書目,這些在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中曾有征引的文獻,今皆未見;所提及方以智同科進士黃云師所撰《方文忠公行狀》,[36]現存方鴻壽孫方無處,此文獻從沒引起研究者注意,未見研究者提及;此外尚提及參考了《博依集》、《流寓草》、《流離草》,也不知其版本情況;《此藏軒集》也未知是否指《浮山文集》。至于方鴻壽羅列的方以智“著作書目”,除已知存世書目外,尚提及方昌翰報告中明確光緒時已佚失的《學易綱宗》、《易籌》、《諸子燔痏》、《四書約提》、《漢魏詩風》、《陽符中衍》、《旁觀鐸》、《太平鐸》、《烹雪錄》等,此外還提及《此藏軒尺牘》、《鼎薪》、《經考》。其中《此藏軒尺牘》抄本、《鼎薪》抄本[37]、《漢魏詩風》刻本在方叔文的《方密之先生年譜》中反映出尚存世,筆者至今卻未能寓目,而《此藏軒尺牘》抄本方鴻壽明確宣稱已毀于文革。此外,《方密之先生年譜》中引用過并列入“參考書籍”的《隨青錄》,方鴻壽《方以智年譜》卻沒有提及,可能已佚失。

 

 

【注釋】

[]參見《中國地方志集成·安徽府縣志輯12》,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8年,第118頁。《鼎新》應為《鼎薪》。關于《浮山全集》,[]潘江(16191702)在《龍眠風雅》第43卷方以智小傳里解釋稱:“詩文奏議,喪亂后多半散佚,諸子搜求之四方,編成四十卷,分前集、后集、別集,總名之曰《浮山全集》,行于世。”見[]潘江輯、彭君華主編:《龍眠風雅全編》,合肥:黃山書社,2013年,第1666頁。《龍眠風雅》所列書目,除增加《刪補本草》外,其余均同該縣志。《刪補本草》,據方鴻壽《方以智年譜》,著于永歷七年、順治十年(1653),見《藝文志》第二輯,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234頁。

[]康熙六年(1667)江南省分為江蘇和安徽兩省,但修志時仍按舊例合置而修《江南通志》。有康熙二十二年癸亥(1683)修、次年成書的康熙本,以及[]黃之雋等編纂、[]趙宏恩監修的乾隆本(又分尊經閣藏板乾隆二年重修本及《四庫全書》本)。

[]《乾隆江南通志》(第五冊)第167卷,揚州:廣陵書社,2010年,第2758頁。

[]所列二書,似有誤,今存《周易時論》、《圖象幾表》,匯刻于《周易時論合編》一書中。

[]廣陵書社據今存尊經閣藏板影印的《江南通志》相應位置均被剜去,留下空格痕跡,分別見于《乾隆江南通志》(第五冊)第3135頁、第3138頁、第3139頁。

[]今存尊經閣藏板《江南通志》。二書在相應位置被剜去,留下空格痕跡,見于《乾隆江南通志》(第五冊),第3162頁。

[]參見《中國地方志集成·安徽府縣志輯12》,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8年,第745頁。

[]《續修四庫全書》第653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743頁。

[]《續修四庫全書》第547冊,第566567頁。

[]學術界普遍稱刊于1935年,但據該書封面方守敦的題字,署乙亥仲秋,乙亥年應該是1936年。查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第115頁也明確稱刊于乙亥年,在“公著《禪樂府》”后方叔文注稱:“民國乙亥年,十世孫叔文、十一世孫鴻壽謹校訂付印。”

[11]參見《藝文志》第二輯。冒懷辛在《方以智的生平與學術貢獻——方以智全書前言》(見侯外廬主編《方以智全書》第一冊《通雅》,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引用了“方鴻壽先生五十年代編目”,并稱“方鴻壽編目后附方潤軒跋語一則”(第4753頁),將之與載《藝文志》第二輯的《方以智年譜》所附著作書目相比較,多出許多內容,估計是《方以智年譜》初稿,或另有書目手稿?待考。

[12]載《藝文志》第二輯,第241頁。

[13]載《藝文志》第二輯,第237頁。

[14][]方于榖編:《桐城方氏詩輯》第3卷,道光元年飼經堂刻本。

[15]以上第 1世至第10世,小傳均見《桐城桂林方氏家譜》第9卷。

[16]據方無《祖父保存了方以智遺著》一文(載201443日《安徽商報》)回憶方伯俊:“抗日戰爭之前曾在上海鐵路部門供職,能文擅詩,工于小楷。他創作的《世系歌》,記述了桐城桂林方氏本支一世祖至二十三世祖的主要事跡。”

[17][]方中通《即事》詩可見《冬灰錄》為方中通所編:“柩旁草榻穗帷牽,朝夕猶如侍膝前。遺稿一編清夜錄(自注:時又續編《冬灰錄》),瓦燈挑盡不成眠。”(《陪詩·惶恐集》)但《冬灰錄》并無刻本,只留下家藏抄本。

[18][]方中通康熙十一年(1672)春《先大人語錄編成》詩可知,《青原愚者智禪師語錄》由他初編,后與興斧合編。

[19][]王士禛輯:《漁洋山人感舊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238頁。

[20]見于《乾隆江南通志·人物志》(第四冊)第160卷,第2632頁。

[21][]方于榖編《桐城方氏詩輯》,第3卷。

[22]《方伯俊世系歌》對方伯韜的贊詞,明顯有誤。據方叔文、方鴻壽《年譜》,方伯韜編有《方氏藝文志》,但并無手錄先代著作留世。

[23]洪秀全1853年定都天京(金陵),隨即西征,攻下安慶;至1864年洪秀全病亡,長達十多年,方昌翰所謂“粵寇之亂”即指洪秀全領導的太平天國運動。洪秀全用西方基督教神學的天國信仰重新包裝中國傳統(儒家和道教都信奉)的“太平”信仰,鼓吹皇上帝與閻羅妖的對立,以破除傳統偶像崇拜的“打神”為突破口,到處搗毀儒、釋、道三教的廟宇,對典籍文化的破壞也是不遺余力。

[24]源字系誤刻,應為原,疑即《通雅》第50卷《切韻聲原》篇。《方密之先生年譜》(第45頁)崇禎十二年(1639)據《方氏藝文志》記:“公著《切韻聲原》一書,亦刻入《方氏通雅》”。

[25]詳見蔣國保《方以智哲學思想研究》,明確出處的有第44頁、85頁、88頁、91頁等11處,而第三章全章參考《方密之先生年譜》痕跡明顯。

[26]方鴻壽:《方以智年譜》,載《藝文志》第二輯,第241頁。

[27]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第122頁,據《此藏軒尺牘》記:康熙八年,“公少子(素伯)輯《藥游隨錄》”。有可能是方中履后來將《藥游隨錄》定名為《隨青錄》。

[28]疑即[]方昌翰所著錄《此藏軒別集》,今刻本《浮山此藏軒別集》。

[29]《永社十體》、《帝京篇》,今均未見單行刻本,收入《博衣集》,見于刻本《桐城方氏詩輯》和抄本《方密之詩抄》。據方鴻壽《方以智年譜》,方以智作于崇禎二年(1629),見《藝文志》第二輯,第223頁。

[30]今《流離草》未見有單行刻本,僅見于選刻本《桐城方氏詩輯》和選抄本《方密之詩抄》,但臺灣學者方豪有家藏抄本。

[31]方鴻壽《方以智詩詞書畫略述》一文稱:“丁亥七月入天雷苗,作《自序篇》二百余韻,上述祖德,下表隱志,是一篇騷體長詩”。載《學林漫錄》七集,北京:中華書局,1983年,第232頁。又見于方鴻壽《方以智年譜》永歷元年、順治四年(1647)條下,見《藝文志》第二輯,第232頁。

[32]方叔文在方以智著作表中,又單列了未注明版本的《五老約》,前后自相矛盾。

[33]方鴻壽《方以智年譜》稱:“丙午以前詩集為《浮廬藥游》”(見《藝文志》第二輯,第236頁),似指方以智戊戌(1658)年禪游江西以來至丙午(1666)年前所作詩。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第104頁據《浮廬藥游》記戊戌年:“公廬墓三年,服闕,作《游告詩》,遂游江右,至廩山。”《游告詩》應該是《浮廬藥游》中的一首。

[34]方鴻壽《方以智年譜》永歷十三年、順治十六年(1659)條記:“游梅川有詩”。見《藝文志》第二輯,第235頁。

[35]文革后,方鴻壽名其所居曰“無書草堂”,據方鴻壽子方振宇回憶,文革時期,在家中方以智字畫和部分書稿慘遭抄沒焚毀后,鴻壽曾嚎啕大哭,泣血賦詩《哭心血》:“大地風云變莫測,忽然烈火燒心血。大師翰墨四海珍,呼天搶地救不得。《物理小識》《東西均》,《通雅》《炮莊》《浮山集》。孤煙一柱上青云,死灰一堆葬書籍。心粉碎,腸寸絕。無書草堂無先澤,長夜思之肝膽裂。”

[36]《行狀》落款“匡廬蓮花峰下雷岸道人黃云師謹撰”。黃云師,德化縣(今江西九江)人,崇禎十三年庚辰科進士,與方以智、徐芳、金堡同錄第二甲。歷任吏、戶、刑、兵四科給事中。才識過人,敢于直言,其抗疏甄別大臣,指陳詳明、言詞剴切。明亡后,隱居廬山蓮花峰下。清廷征辟其為官,不往,專心著述。

[37]方叔文《方密之先生年譜》第102頁稱:“《鼎薪》、《易余》、《烹雪錄》,尚有稿本藏于家。”《易余》今仍存。《鼎薪》在方叔文撰年譜時尚存也可確定,蓋年譜中有引文,如第100-101頁引余飏《鼎薪敘言》,第101-102頁引揭暄語二則。但聲稱方昌翰光緒時已宣布佚失的《烹雪錄》仍“有稿本藏于家”,實不可思議,查方鴻壽所撰《年譜》對此完全沒有交代,未知是否方叔文將《冬灰錄》筆誤成了《烹雪錄》?

 

本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解釋

 

Copyright © 2015-2016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中國哲學史學會
极速飞艇开奖直播历史记录 双色球复式投注及中奖金额计算表 e尊app下载 天天捕鱼电玩城官方 澳门赌场靠什么稳赚 九龍娱乐棋牌 时时彩最快开奖走势图 皇家飞艇app下载 捕鱼达人2旧版本 时时彩定位胆必中法 快速时时开奖记录